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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读:记山西省道德模范十大文明形象大使 吕梁市中医药研究院、山西仁爱医院院长李廷俊 文/封泉生 一车旧书焚毁:燃起求索之火 兵荒马乱的1944年农历腊月十五,李廷俊在山西省中阳县武家庄镇上庄村呱呱坠地。据长辈们说,李家祖上出过若干声名显赫的文人、官吏,后

——记山西省道德模范“十大文明形象大使”

吕梁市中医药研究院、山西仁爱医院院长李廷俊

文/封泉生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一车旧书焚毁:燃起求索之火

    兵荒马乱的1944年农历腊月十五,李廷俊在山西省中阳县武家庄镇上庄村呱呱坠地。据长辈们说,李家祖上出过若干声名显赫的文人、官吏,后来经历时局动荡等坎坷遭遇,近代才衰落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户。光阴似箭,日月穿梭。渐渐懂事的他一方面饱受着贫穷的煎熬,一方面也领略着家传旧书籍的熏陶。13岁那年,仅有高小文化的他当上了村里的小学教师;15岁时,他偶然与父亲的莫逆之交、当地名医石长华结缘,踏上了边实践、边探索的医学之旅。

也许与祖传的聪慧基因有关,也许更得益于后天的勤奋。李廷俊拉药斗、记配方、试草药、查典籍,在博大精深的中医海洋苦苦地寻觅、挖掘、采集,很快成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。18岁那年的中秋节,千家万户沉浸在月圆人圆的欢乐之际,一位离石县的领导干部却突发高烧,神志不清,西医输液打针、中药清热解毒,效果甚微。众医生束手无策时,他被病人家属请去,大胆采用参附汤加石膏治疗,两剂药痊愈,一时传为佳话。

19岁那年的除夕,伴着噼噼啪啪的爆竹声,李廷俊走进相邻的阳塔村。村民李六斤因患骨结核高位截瘫,天天高烧,日日昏迷,滴米不进,生命垂危。面对如此狂妄的顽疾痨病。李廷俊抱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犟劲,愣是吃住在病人家的窑洞里,随时观察病情,随时调整药剂,整整七天七夜,李六斤病保住了。接下来按疗程诊治,一年后李六斤全部康复,让方圆百里的医界同行拍案称绝。

李廷俊22岁那年,适逢上个世纪那场史无前例的文化浩劫。当时,他嗜书成瘾,而且酷爱钻研古典书籍,左邻右舍无人不晓。再加上他家出身富农,有的“造反派”诬蔑他天天捧着“牛鬼蛇神”的书,梦想搞封建复辟,筹划着要开他的批斗会。这时,有一位在公社革委会任职的好心人登门相劝,只要他把家中的旧书全交出来,就大事化小。万般无奈,他将祖传的旧书拉了一小平车送到公社,眼巴巴地瞅着那些“造反派”一本本地焚毁…..面对化为灰烬的书籍,他欲哭无泪,心中由此燃起了不灭的求索之火。接下来的几度春秋,他愈发求知若渴,变成了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业务型骨干。他千方百计地寻找着各类书籍,每晚夜深人静时躲在被窝里偷偷地详读;熟悉他的人都惊叹他充沛精力,发现他每天睡眠时间仅有二三个小时;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看书,他就是查询患者,研制药剂,硬是凭着超常的求索信念和对中医学的挚爱,在大量的理论与实践的交融渗透中悟出了临床的精髓,走出了一条专治疑难杂症的独特路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封感谢信批示:鞭策德善之举

1980年,当了20年乡镇医生的李廷俊考入山西医学院中医班深造;1984年,迈入不惑之年的他大专毕业后被调到吕梁地区骨结核专科医院工作,为骨结核医院的科研医疗付出了不少心血。1990年,他又被调往离石卫校附属中医外科医院任职。1992年,适值邓小平南巡讲话发表,中国改革开放又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,神州大地春潮涌动,民营经济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。此时的他再也按捺不住激情,先是凭着过硬的业务能力承包了自己所在的医院,迈出了自负盈亏的头一步。紧接着,他又四处筹措资金,上下广纳贤才,创办了吕梁市红十字会挂牌的疑难杂症医院,成为当地头一所真正由社会兴办的集公益和救助为一体的自收自支、自负盈亏的社会医院。

李廷俊从15岁拜师学医,到45岁拥有一个救死扶伤的基地,三十度春夏秋冬,可谓酸甜苦辣。他常说:“名医生要知柴门冷暖,小医院要解大众疾患。”这两句话言简意赅,既道出了国际红十字会崇尚的宗旨,也诠释着他不矢志不渝的从医理念。

1993年11月的一天,时任吕梁行署专员的冯其福收到一封来自河南商丘的信,大意是:写信者叫王得福,因患骨结核重症久治不愈,致使家贫如洗,子女辍学,抱着一线希望来山西吕梁找李廷俊求诊。李廷俊妙手回春,不仅治好了他的病,免了他的各种药费,还送了他120元回家路费和三个月的中草药。。。。。。他含着眼泪回到河南家乡,觉得此生无法报答,特给吕梁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写信,表达自己的感恩之情。日理万机的冯专员也被感动了,当即在信上批示:“这是老区精神,这是吕梁精神,这是共产主义精神;李廷俊是我们难能可贵的楷模,送吕梁报大力宣传!”。

1996年时任国家民政部副部长兼中国老年学会会长李宝库的妹妹李宝兰,身患胸椎结核伴寒性脓肿,高烧不退,卧床不起,在北京多家大医院治疗无果,抱着一线希望来到山西吕梁。不巧的是李廷俊外出参加学术研讨会,他的儿子李振平先开了7副中药,不想试服后李宝兰立马见效。随后,转来吕梁医院,李宝兰开始服用李廷俊研制的系列灭痨药品,一个月后便可以在床上坐立,两个月后可以慢慢走路,三个月后可以上街游玩,一年后彻底痊愈,正常上班。李部长亲眼目睹吕梁大夫的神奇医术,挥笔泼墨为李廷俊题词:“今之华佗”。

在吕梁红十字医院的顶层,矗立着包括华佗、扁鹊、孙思邈在内的若干位中国古代医圣雕像。忙里抽闲,李廷俊总是站在医圣面前凝眸沉思,他钦佩医圣绝妙方术,也传承着医圣的高尚情操。间或,他问儿子、学生和同事,什么叫君子?他又借用孔子的话解释,说君子就是修己以敬人,修己已安人,修己以安百姓。联系到众多患者及家属的感激之情,包括冯其福专员的批示和若干媒体的溢美之辞,他没有丝毫的沾沾自喜。他将所有的赞誉都视为鞭策,鞭策自己择善而行,积善成德,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,努力使自己的存在和行动利人、利民、利国,为整个社会谋求福祉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一块大石头出土:引发义利之辩

1993年,李廷俊恭恭敬敬地拜在中国中医研究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、著名中医学家路志正门下,当了一名虔诚的弟子。从那一刻起,几乎与中国医疗改革同步,他在创业路上留下了一串艰苦而又清晰的足印。从几千元、几间平房起家,他拥有了包括吕梁市红十字医院(现为吕梁市中医药研究院)、山西仁爱医院在内的两所基地,定期还要赴北京坐诊。

然而,中国的医疗体制改革尚不尽人意,某些见利忘义的医疗机构或个人乘虚而入。一方面,大多数老百姓并不富足,面对高额的医药费难以承受;另一方面,医疗机构也面临生存和发展,一切都离不开经济支撑。更令人愤慨和无奈的是,极少数民营医疗机构,为了谋取高额利润,不惜发布虚假广告忽悠人,编造子虚乌有的假病例蒙骗患者,甚至雇佣“医托”赚黑钱。面对医疗市场微妙格局,李廷俊无时不承受着经济利益的冲击。有些个体医生想借他医院的牌子出诊,有些自诩“祖传秘方”的人想租用或承包他医院的科室,无论对方开出多么丰厚的条件,一概婉言拒绝。他认定,金钱再多,与救死扶伤的大义相比,便显得微不足道。如临县农民闫玉保,身患强直性脊柱炎,辗转多家医院,还专程赴新疆治疗一年,卖掉了牛羊,欠下了重债,不见任何效果。他找到李廷俊时,头不能抬,脖子不能转,整个身躯弯成了弓状。一无所有的他见到李廷俊连声长叹:“我成了彻头彻尾的无产阶级。”李廷俊当即表态:“有钱没钱都得治病,我对你负责到底!”后来闫玉保住院四个月,医院减免了他大半费用。康复出院时,他带走了3000多元的药,只打了一张欠条。

没钱的也能看病,打了白条就能取药,这对特困患者来说是雪中送炭,枯木逢春。可对医院的经营者来说,却是严峻的考量。“既要让群众看得好病,又要让群众看得起病。”这是李廷俊的口头禅,也是他们创办的两家医院的座右铭。近几年来,吕梁红十字医院,山西仁爱医院仅在帐面上显示出来减免患者药费就高达数百万元。

在市场风起云涌,金钱无孔不入的今天,李廷俊的慷慨之举令人刮目相看,也招至不少诽议。如2007年夏季,吕梁市红十字医院扩建工地上挖出了一块形状奇特的巨石,后来就做为一道风景矗立在医院大楼后庭。一位外院的行政主管和李廷俊曾经在巨石前引发激烈的争辩。行政主管例举若干南方商人投资的民营医院,通过铺天盖地的广告战略抢占医疗市场,获取不匪收益的案例,劝李廷俊为人不要太内敛,宣传不要太谨慎。他指着巨石的一面,口若悬河,说巨石外形象一条跃起的鱼,鱼象征着医院,鱼靠什么生存?靠水。他所比喻的水就是利润,利润少了医院就无法生存。李廷俊对巨石琢磨得更为透彻,他指着巨石的另一面雄辩,说这一面象是山西省地形图,鱼也是,医院也罢,离开了这方土地的滋养只能枯竭而亡。

那位自以为是的行政主管辞别而去,他带走了李廷俊在巨石面前的言论。其中有“以义制利”四个字,它是山西古代商人生存发展之本,也是吕梁红十字医院和山西仁爱医院让患者及家属崇敬的根源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一顿年饭吃罢:体味感恩之心

有些不摸底细的人误会,以为李廷俊擅长把脉、开方、治病救人,缺乏经营管理才能,更不通商道取经诀窍。其实不然,他的理财技巧早在青少年时期兼职管理区会计时研学经营之道。尤其是他在山西医学院进修时,月薪28元,要养活老老小小九口人,还要支付自己的学杂费、伙食费、路费等等。为摆脱经济窘境,他敏锐地发现了河北开放之后与太原之间的商品差价,利用星期六奔波在石家庄和太原之间,将石家庄贩回来的商品委托中阳、柳林的朋友代销,一次净赚几百元。

客观地讲,李廷俊智商不低,财商也居中,唯有情商遥遥领先。他重情重义,每每视患者为亲人,处处为患者着想。在他开办医院的十五年,几乎年年春节都要在自家摆几桌饭菜,请那些因住院不能返家的患者及家属来吃年夜饭。设身处地地想象,人在病中,又处异乡,除夕之夜能与主治医生、医院院长同桌共餐,心中该有几多温馨。这种温馨让人体味,让人感动、感恩。若干年过去,怀揣感恩之心的患者何止成百上千?

内蒙五原的范来斌终身难忘:他患胸椎结核,头一次到吕梁看病钱没带够,悄然出院回家。结果他病情加重,第二次来到太原仁爱医院,胸、腹及臀部都出现巨大的寒性脓肿,生命垂危。李廷俊见面严厉地批评:“我这里首先是治病,你是我的病人,穷人富人我一样治!”因他病情严重,院方除免去他的住院费外,又减免药费4千元,只花了3千余元便治好了他在大医院需6万多元手术费的大病。。。。。。

湖北宜昌农民胡邦昌刻骨铭心:他身患胸椎结核,在当地医院做了手术后效果不佳,不远千里来到吕梁。他是被担架抬进医院的,当时身上7处窦道串通,从后背到脚底流脓不止,亲友们因家中有事,几天后便各自离去。他身上仅有400元钱,神情近乎绝望。李廷俊采取了一个近乎寻常的举措,让这位远方的重病患者住进自己的家里。李廷俊的两个儿子为他清疮、换药、洗脚、擦身,妻子为他送上可口的饭菜。三分治、七分养,不出两个月,他脓疮消退,窦道愈合,挺直腰板站了起来……

山西柳林县农民李旭志感慨万千:他幼年丧父,与母亲相依为命,岂料十五岁那年患上了严重的类风湿、脊柱炎,身体僵硬,关节肿痛,躺在床上动弹不得,治病导致家中一贫如洗。为了不拖累年迈体弱的母亲,他拒绝吃药,拒绝住院治疗,默默等着上天的裁决。李廷俊闻讯后,几番登门探望他,帮他鼓起生活的勇气。为了减轻他长期治疗的住院负担,还将医院附近一间房子无偿供给他母子俩居住。李廷俊白天给他看病,晚上给他讲故事,还帮他垫支了所有的医疗费用。苍天有眼,好心好报,他的病渐渐痊愈。李廷俊又帮他找了一份当裁缝的工作,他也争气,先打小工,后开门市部,再后来跑运输赚了大钱,买了楼房,娶妻生子……

山西医学院的一栋宿舍楼里,患者杨淑英依窗而卧,眼巴巴地盼着亲人。她是一位年过古稀的教授,几年前患了股骨头坏死症,疼痛难忍,已卧床大半年。她独自伤感:自己什么时候也能下地走走!李廷俊大夫来了,一趟又一趟,为她送医送药,与她谈天说地。几个月后,老人能走动了,想到外面看看。”李廷俊推过轮椅,要推她下楼观景。老教授直摆:“使不得,我不能拖累你。”李廷俊笑着说:“论辈分,您是我的师长;论年龄,我该喊您婶娘。使得。”他和老人的家人将其抬下楼来,老人笑了。一年之后,老教授甩开了轮椅,扔掉了拐杖,自个儿逛了迎择公园,之后又与老伴游遍了大江南北数个省市的景点。

北京东城区患者郑文才外伤多处骨折,引发了骨髓炎、股骨头坏死,经数家医院数年救治,多次手术,仍流脓不止,不能下地。他来到山西仁爱医院,女儿上班,不能陪侍;医护人员就轮流送饭、打水,亲人般周到。治疗四个半月后,郑文才痊愈了。出院时留下他的感恩诗:“不幸车祸命险丢  辗转京城把医求  家宅耗尽无甚效  仁爱神术妙春回”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一摞笔记本摊开:接力大爱之道

 近半个世纪以来,李廷俊传承着中国古代医圣们悬壶济世的优良美德,救人于重病之时,助人于危难之际。他攻克了一例例疑难病,研制出一系列新药特药,还承担了若干国家和地方重大课题研究,担任了诸多医药刊物的主编和编委。他的科研成果多次荣获中科院、省科委、吕梁地区科技进步奖,还荣获过香港世界华人发明奖、“华佗杯”国际金奖、全国十大杰出医学跨世纪人才奖,并担任中国骨伤人才学会副会长、全国高等中医院校骨伤教育研究会副会长、全国骨病学术研究会执行主任委员、中华中医药学会理事、山西省骨伤人才学会主任委员、美国国际华佗中医学院教授,并获得国务院“有突出贡献的专家,享受政府特殊津贴”、“山西省劳动模范”、“山西省名老中医”、“山西省卫生系统有突出贡献人才”、“山西省人民政府文史馆员”、“山西省委联系的高级专家”、“吕梁市政协常委”、“吕梁市关工委副主任”等职,联合国国际医科大学授予国际医学博士学位。

无论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接受国家领导人颁奖,还是在洛杉矶国际会议上被鲜花和掌声簇拥,李廷俊总是表现得十分沉静。可是,继上年,他荣获了山西省道德模范“十大文明形象大使”和最近又获得“全国第二届道德模范”,“全国敬业奉献模范”称号后,心潮起伏,久久难以平静。

笔者撰写此文的前两天,听说李廷俊与儿子李振平进行了一次长谈。准确说,是他对担任副院长的儿子进行了一番语重心长的嘱托。他说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,首先要有爱,而这种爱是博大无疆的,包括人与人的之间的友爱,亲爱、情爱,仁爱、敬爱、关爱,包括信仰之爱,事业之爱,包括对科学、真理的无限钟爱,对大自然、对生活的无比热爱……他反复强调,爱不仅仅是一种情操,爱还是一种能力。

儿子振平医术精湛,却不善言辞。

李廷俊说自己老了,想退居二线潜心研究。他反复盯问儿子振平,能否挑起两所医院的重担。

儿子振平微微点头。

李廷俊随手翻出自己的一摞临床笔记,摊开来让儿子振平阅读:上面记载着全是有关糖尿病患者的症状、用药、疗效,包括经验与教训,草草数过,共36例。有些患者竟然跟踪研究了十余年。

李廷俊告诉儿子振平:过去我们之所以主攻骨结核等疑难杂症,跟山区生活水平低、卫生习惯差不无关系。如今,随着百姓物质生活的改善,富贵的糖尿病又成了主要杀手…..

儿子振平没有吭气,也抱出了一摞自己的临床笔记。让李廷俊惊喜交加的是,上面记载的也都是糖尿病患者的病例,共18例,有些记录甚至比父亲更为详实,不乏独到的见解。

父子所思所想所见所记略同,四目相视良久,会心一笑。

这一笑愈发意味深长,承载着医务工作者救死扶伤的责任,也喻示着两代医生在爱心之道上勇往直前的接力。

大爱无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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